“益往黔行”:把青春安放在那遥远的地方
六个小时的荒山野路,马背上驮着教学器材进山,晚上睡在教室打地铺,喝寡淡无味的南瓜汤……对于我校“益往黔行”公益团队的志愿者们来说,这样的生活体验格外珍贵。平日娇生惯养的他们,化身普通山民,深入贵州贫困山区支教,与孩子们吃住同行。课程教学、医疗扶助、科技下乡……一群大学生帮着一座座山区小学建起了图书室、实验室、体育室……
榜样引领:把青春安放在那遥远的地方
“做人就应该像蜡烛,有一份热发一分光。”这是“益往黔行”团员陈晟在自己的工作笔记上的一句自我勉励。这个来自江苏的小伙子有一个更广为人知的名字“麻袋哥”。
四年前,许多90后忧郁着“无处安放的青春”时,陈晟就带着一帮志同道合的同学拎着麻袋捡垃圾资助藏区儿童,他们被亲切地称为“麻袋哥”。四年后大学毕业,当大部分同龄人选择留在大城市为事业和前途打拼的时候。他又毅然接过前辈的“教鞭”,参与组建“益往黔行”公益团队,带上女友和其他几个同伴,一头扎进贵州黔南大山深处义务支教。
在学校,像陈晟一样,根植厚土、情献大山的志愿者并不孤独。2015年,“益往黔行”团队迎来了一名特殊的团员,一名来自贵州省凯里市的侗族小姑娘杨晨。这个曾经通过社会各界资助“飞出大山又飞回去的‘金凤凰’”,在完成自己的学业后,毅然加入“益往黔行”。支教大山,反哺故乡,把青春和希望山里那些同样追逐梦想的孩子。
对于“益往黔行”团队的选聘老师来说,每一年的队员选择都是件让人头疼的事。近十个名额,往往会吸引千余名同学。学生们的热情往往让老师“难以抉择”。每一名志愿者都是名副其实的“百里挑一”
“荣誉代表着更多的责任。”在别人称赞团队屡屡受到社会各界的褒奖和赞扬时,团员们却感到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独木难成林!我们希望与更多人的分享经历,引领社会关注那些遥远的地方。”
急人所需:马背上建起移动的“第二课堂”
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木厂小学位于贵州大山的最深处。这里人均收入不足5000元,留守儿童八成以上,单亲或孤儿占到三成以上,是典型的西部贫困山区。村子交通落后,信息闭塞,通往山外的唯一山路往返最快也要六个小时,马匹是进入山寨的唯一运载工具。
2014年3月,“益往黔行”公益团队第一次进山,寨子54名学生,只有两名代课老师。学校六个年级公用三间教室,每个年级两天才能排上一次课。大山里的艰辛深深触动了志愿者们的内心。他们明白,信息闭塞成为孩子们飞往山外的最高险阻。
“冰淇淋为什么是凉的?长城是建在云朵上的吗?城市的高楼比眼前的大山高……”孩子的好奇心总是天马行空,他们的问题让队员们心酸。
“大山阻隔了孩子们的视野,但不能阻断他们的梦想。”为了打通山寨与外界交流的“最后一公里”,让孩子们更多的了解外面的世界,队员们绞尽脑汁。
“最困难的就是缺少课外素质拓展的教学器材。山里从未开展过比如科学类课程哪怕带着孩子们往科学世界的大门里撇上一眼也算是一种成功。”到达山区,团员们用卖废品筹集的支教经费,在马背上组建了一个“第二课堂”。道路崎岖,普通的车辆难以进入,小伙子们用肩扛,用马拉,将一批批物质送进大山。
“有好几次,几乎贴着山崖边缘往上走,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事后想来,团员们至今心有余悸。
指南针、风向仪、静电发生器……这是大山里的第一个科普实验室。团员们带着这套设备,在山与山之间流动,已经累计为十余个山寨的孩子们讲解科学知识。团员贾培说,“每次看到窗外挤满了孩子,看到他们求知的眼神,感觉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为了帮助山区少数民族留守儿童建立长期的成长帮扶方案。“益往黔行”的志愿者们还有针对性地制定了“五个一”帮扶方案:每星期进山为孩子开设一次“第二课堂”;每星期资助一批贫困学生;每年为学校提供一套“免费营养早餐”计划;为山村教师提供一套职业发展规划;为学校援建图书室等一整套教学设施。
目前,团队发起的“益往黔行﹒马背上的第二课堂”公益扶助项目已累计为贵州等西部山区少数民族留守儿童筹集了二十余万元公益物资,援建了图书室、医疗室、体育室等一大批教学设施。为西部输送了四十余名支教老师、医疗卫生、科技帮扶等专业志愿者。
公益创新:我给山村老师当“老师”
“小王老师,投影仪和电脑连接需要启动哪一个热键,关机键要按几下……”在贵州省镇宁县木场小学,年近五旬,有着三十年执教经验的小学教师马云花不断向计算机专业的支教大学生王昊一发问。
西部很多山区老师的平均年龄在45岁以上,部分老师一辈子也没有走出过大山,知识结构陈旧,对于社会援助的现代化教具半懂不懂。为此,志愿团除了开设常规支教课程以外,还为当地老师“另起炉灶”,帮助山区老师学习新知识。
半个月的交流活动,马老师从这群“小老师”那里学会了使用电脑、投影仪等设备,学会了通过互联网搜索教学材料,并在医学专业学生的帮助下学会了心肺复苏等急救常识。每次交流,马老师都会很兴奋,“一直觉得电脑教学很难,从未使用过。但没准今后咱也能在课堂上用上‘洋玩意’”。
支教教什么?受益者是谁?如何让短期支教不成为一种打扰……有着五年多支教经验的“支教专业户”张运也一直在思考如何避免让暑期支教成为“花拳绣腿假把式”。
“传统短期的支教模式值得深思。”张运忧心忡忡,一部分支教团来去匆匆,志愿者没有经过培训,教学经验缺乏,素质参差不齐。更有甚者,目的不纯粹,拍照留影,露富炫耀。“‘粗暴式’的公益行为,支教前后巨大的的现实落差对孩子的心理影响可能是一辈子的。”
“我们不是救世主,应时刻带着一颗敬畏的心去支教。”扬大水能学院党委副书记王建军老师感触很深,无论对象是留守儿童,还是贫困家庭的孩子,短期支教改变不了太多。和他们长期接触且了解最深的依旧是当地老师。把先进的理念和教学方法传递给老师,这比传统的支教方法更加高效,有意义。
据了解,从去年起,该公益团队还与“中国少年梦基金会”等社会慈善机构合作,针对西部偏远地区的孩子们在生活、教育和心理特点专门开发了“主动人生”等梦想课程,支教团还将花费一年左右的时间编制全国首份标准化支教指南。
“我们要为暑期支教确定一个标准。”项目指导老师刘斯文介绍说,“我们要尝试将纯粹的物资援助升级为‘支物’、‘支智’、‘支志’协同共进的多维支教体系。”(张运)